3 003-《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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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称是。

    陈怀珠心口一阵抽疼。

    难怪,她当时在濒临昏厥时,会幻视元承均抱她。

    这件狐裘是元承均几年前秋猎前,亲自猎的,成色上佳,回来便吩咐宫中绣娘为她制成了用来御寒的裘衣。

    那年秋猎,帝后共一些重要朝臣前往长安城外的猎场。

    那是她与元承均成婚的第六年,元承均已悄然褪去刚与她成婚时的少年稚气,面容变的清隽,面部线条也渐渐凌厉,身形更加挺拔。

    身上的劲装又为他平添几分洒脱之气,挽弓搭箭时,目若流星。

    彼时,陈怀珠坐在一边的席中,为他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

    少年帝王反握她的手,将她环入怀中,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而所谓秋猎,为了保障帝后与随行人员的安全,不过是走个形式。

    其实早有底下人将相对温驯的“猎物”放到秋猎的整片山林中,且山林中一直都有人巡视,就怕混进来凶兽,在打猎时伤到人。

    年年如此,陈怀珠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至某夜元承均从她身边消失,她着急地赶紧去找爹爹,爹爹一边让她按下消息,一边派人去寻,又找了由头,暂缓回宫。

    羽林军找遍了猎场的每一寸,都没能寻到元承均。

    她又担心又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第三天早上,元承均却拖着一只白狐自己回来了。

    那时他满身都是雪,头发中还混着枯枝杂草,看起来狼狈得根本不像一国之君。

    问过后,陈怀珠才知晓,元承均是离开了猎场,自己策马去了更远更深的终南山中。

    他说自己在终南山深处找到了一只白狐,伏在雪中蹲守了那只狐狸两天两夜,终于猎到了。

    只为陈怀珠一到秋冬便畏寒,而狐狸身上的毛,最是保暖,他便亲自猎了一只白狐,想为她制成一件绝无仅有的裘衣。

    陈怀珠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抱着元承均的胳膊,说他大可不必这样,自己说冷,不过是随口一提。

    元承均却只是轻笑着抚摸她的发顶,“玉娘的话,朕一向是记在心里的。”

    而正是这一抬袖,陈怀珠看到了他小臂上的一道长长的划痕,问过才知晓,是因为狐狸太沉,而积了雪的山道并不好走,到了晚上,失足坠入山崖所致。

    她又心疼又愧疚,元承均却只是同她温温一笑,“玉娘是朕的皇后,应该的。”

    此后,那件狐裘便成了她分外珍视的东西,每到秋冬,都会拿出来御寒,仿佛所有的裘衣都没有那件暖和。

    往事历历浮上心头,故去的场景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每想起一件,她便觉得身上愈冷一分,连这素来最为暖和的狐裘,也无法抵御半分寒气。

    醒来不久,春桃给她喂了驱寒的汤药,她本想问家里的事情,但眼皮子却分外的沉,很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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