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哥,我也想去。” 哥哥回头看着他。 “你才十七。” 弟弟说, “十七咋了?我吃得消。” 哥哥没说话,站在那儿,看着弟弟。 弟弟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哥哥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对伙计说, “再添一个。” 伙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弟弟,低下头,在簿子上又记了一笔。 弟弟笑了,把铺盖卷往肩上一甩,跟着哥哥走了。 日头越升越高,晒得人后背发烫。 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团,桌子前还排着队,人没少,反而更多了。 有人从远处赶来,跑得满头是汗,挤进人群里,踮着脚尖看那张告示。 有人背着包袱从巷子里出来,脚步匆匆的,像是怕赶不上。 有人站在人群外头,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站在后头排队。 管事的伙计都写累了,笔尖蘸着墨,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张纸。 他写了一个上午,手都酸了,可人还没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排队的人,又低下头,继续写。 仁济堂的门还开着。 有人传消息过来,说矿上又在招人了,这次涨到35文一天了。 “哎,又涨了。” 孙鹤鸣说。 林茂源接了一句, “钱钱钱,命相连。” 孙鹤鸣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街口那棵老槐树,还有树下挤挤挨挨那些人。 有人从仁济堂门口经过,往街口那边跑。 边跑边喊, “涨到三十五文了!三十五文了!快去!去玩了就没轮子了!” 声音又尖又响,在街上回荡,林茂源转过身,走回堂里。 孙鹤鸣跟在后头,把门关上。 街口那边,人还没散,还有人专程从远处赶来,挤进人群,站在桌前,等着写下自己的名字。 总归就是一句,前赴后继,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