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默将桌上的公文整理好,站起身,“本官要回家了。” 回到城南的林宅。 苏婉宁已经备好了晚饭。 两菜一汤,热气腾腾。 林默脱下绯色的官服,换上常服,走到桌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吃饭。 他径直走向里屋,从柜子里扯出了一条厚实的棉被,又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动作麻利地打成了一个结实的铺盖卷。 苏婉宁端着碗筷从后厨走出来,看到丈夫这副架势,微微一愣。 “郎君,你这是……” 林默把铺盖卷夹在腋下,脸色极为严肃。 “夫人,外面太危险了。” 林默咽了一口唾沫,“皇上今天把锦衣卫的刑具烧了。” 苏婉宁在宫里待过十三年,她对政治风向的敏感度极高。 听到这句话,她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刑具烧了,那刀子就转暗了。”苏婉宁一针见血。 “对!” 林默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知音。 “没有了明面上的威慑,接下来就是毫无底线的清算。 这应天府,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了。” 林默紧了紧腋下的铺盖卷。 “这宅子太大,我不踏实,来回路上也容易出事。” 林默看着苏婉宁,“我去户部值房住,那里有重兵把守,还有我的大铁柜,只要我二十四小时守着那些账册,谁也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苏婉宁没有阻拦。 她深知,在苟命这条路上,丈夫的直觉永远是最准确的。 “好。” 苏婉宁走上前,替他理了理铺盖卷的绳子,“家里的事不用操心,妾身会守好这扇门。” 林默点点头,扛着铺盖卷,连夜走出了家门。 戌时。 户部大院里静悄悄的,大多数官员都已经下衙去酒楼狂欢了。 陈珪因为喝多了茶水,正起夜往茅厕跑。 刚路过右侍郎值房,他就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 值房的门大开着。 林默穿着一身粗布常服,正将一个厚厚的铺盖卷铺在书案后方、那个巨大的铁柜旁边。 铺好被褥,林默甚至还在铁柜的把手上拴了一根细绳,另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林……林大人?” 陈珪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走过去,“您大半夜的不在家搂着夫人睡觉,跑衙门来打地铺?” 林默盘腿坐在铺盖卷上,拍了拍身下的棉被。 “从今天起,本官吃住都在这值房里了。” 林默看着陈珪,语气坚定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除了去茅厕,本官绝不踏出这扇门半步。” 陈珪张着嘴,足足愣了半晌。 别人以为锦衣卫废了,迎来了春天,都跑去花天酒地。 这位正三品的大员,反而被吓得直接卷铺盖住进了值班室!这简直是古往今来官场苟命第一人! “您……您真是个狠人。”陈珪竖起大拇指,彻底服气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