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上官拨弦小心取下钟顶掉落的黑色物体残骸和那几块未燃的暗红香饼。 李阡陌和另一名侍卫抬起了影守的遗体。 萧止焰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血腥与诡计的钟楼,转身,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 来时悄无声息,去时带着战友的尸骨与满腔恨火。 快船在夜色中疾驰,远离寒山寺。 船舱内,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影守的遗体被安放在角落,覆盖着萧止焰的披风。 阿箬和陆登科不在,上官拨弦只能亲自为他做简单的清理,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她的手微微发颤。 李阡陌坐在一旁,低着头,拳头紧握。 萧止焰站在船头,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寒意。 他望着黑沉沉的河面,一言不发。 但上官拨弦知道,此刻他心中,必定翻涌着滔天巨浪。 影守不只是侍卫,更是他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他黑暗中的眼睛,是他在无数险境中最可靠的屏障。 如今,这屏障为了救他,碎了。 “止焰。”上官拨弦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 萧止焰的手微微一颤,反手将她握紧,力道大得几乎捏痛她。 但他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跟我十四年。从我还是个处处受制的隐姓埋名的皇子开始。” “替我挡过三次毒,五次刺杀,无数次暗箭。” “他说,他的命是我父亲救的,这辈子就卖给我了。” “他说,等我大婚那天,他要站在最前面,替我守着门……” 他的声音哽住,没有再说下去。 上官拨弦心中一酸,将脸轻轻靠在他紧绷的手臂上。 “他会看到的。”她轻声却坚定地说,“我们会替他,替所有因此事牺牲的人,讨回这笔血债。黑袍尊使,青衫客,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萧止焰缓缓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坚硬而冰冷,带着未曾散去的杀意和深沉的痛楚。 但上官拨弦能感受到,那冰冷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弦儿,”他在她耳边低语,字字如铁,“这次,我要亲手,斩下他们的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快船悄然返回苏州货栈据点。 留守的侍卫见到影守的遗体被抬下船,皆面露悲戚,无声肃立。 萧止焰将影守的遗体安置在一间清净的厢房,亲自为他整理遗容,换上一身干净的侍卫服,然后将自己的那枚代表靖王身份的蟠龙玉佩,轻轻放在了影守交叠于胸前的手中。 “带他回长安,厚葬。”萧止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抚恤其家人,赐爵位,享哀荣。” “是!”两名影守生前最得力的下属红着眼眶,郑重应下。 他们会负责将影守的遗体秘密护送回京。 处理完这些,萧止焰才回到主室。 白无垢和霍子衿两队人马尚未返回。 上官拨弦已将带回的机关残骸和异香香饼放在桌上,正就着灯光仔细检查。 李阡陌在一旁帮忙,神色依旧沉郁。 “如何?”萧止焰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些残骸上。 上官拨弦拿起那块黑色的、已经停止震颤的机关主体。 主体约拳头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沉重冰凉,表面有精细的齿轮和发条结构暴露在外,但核心部分似乎已经自毁,留下焦黑的痕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