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昨晚我陪闺女看了那个《尘药》。”阿姨语速变慢,“出来后,我给我那在省城住院的表姐打了个电话。” 江辞站在菜摊前,安静地看着她。 “以前总怕打扰她,怕一开口全是病啊灾的。昨晚看你演的陆泽,我心里受不住。” 阿姨抬头看向江辞:“我们在电话里没谈病情,就唠了半小时家常。我给她转了三千块钱,让她买点好吃的。” 旁边一位拎着豆腐的大叔搭了腔。 “我儿子也在外地陪他爸看病。看完电影,我一句话没多说,直接给他转了一万块钱。看那电影,真费心里那点劲。” 这里没红毯鲜花,没影评人的长篇大论,只有老百姓掏心窝子的话。 江辞看着这群在柴米油盐里打拼的人,将帆布袋换到左手。 眼神里没丁点麻木:*谢谢你们看见他们。” 语气平淡,字字清晰。 卖鱼阿姨愣住。 普通艺人只会弯腰说“谢谢支持”,江辞却把陆泽那些人放在了自己前头。 江妈妈捏着两只土豆,转头看着儿子,明白了这个傻小子折腾得死去活来图个什么。 买完菜回家,江辞手里提着两袋生鲜熟食,步子迈得很稳。 从小城主街拐进林荫道,老梧桐叶踩在脚下发出脆响。 江妈妈走在斜后方,看着他没有收缩的双肩:“你今天走路没那么急。” 江辞脚步没停,低头看了一眼旧运动鞋。 过去三年,他赶通告、赶片场、赶寿命倒计时,一直在跑,怕一脚踩空陷进死地。 今天这条三里路,他没赶,只是跟着母亲慢慢晃了回来。 “可能休息得好。”江辞提了提袋子。 江妈妈眼角挤出褶皱,笑了两声:“好就行。”她没再去戳破。 下午,江辞躺在单人床上。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晚姐。 江辞划开接听,把手机放枕边:“睡了。” “真睡还是装尸体?”林晚声音干练。 “真睡,连梦都没做。”江辞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林晚能听出他声带没发紧,气道是顺的。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林晚问。 “没坐化。”江辞又把烂话捡了起来,“下午陪老太太去菜场,差点被卖鱼阿姨留下来刮鳞。” 林晚没接烂梗,钢笔笔帽扣出清脆一响:“《失孤》粗剪版出来了。” 单人床上,江辞晃动的脚尖硬生生停住。 国道上的大雾、发咸的海水、起卷的寻子照片在脑子里炸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