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边许长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野猪林伏击,那边白天来,在县衙里也没闲着。 他自从郡城回来以后,表面上安分了不少。 见了许长年,还是一口一个“许县尉”地喊着,热络得跟亲兄弟一样。 可背地里,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查白天禹的下落。 这件事,他从上任那天起就没断过。 明面上他是安平县的县丞,管民政文书,可暗地里把手伸到了青山镇方向。 只是之前一直没什么进展,白天禹夫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这一次, 突破口来得有些意外。 白天来在县衙里,翻看城墙修缮的账目时,注意到了“铁渣”这个东西。 许长年从青山镇运来大批铁渣,掺石灰和黏土抹墙。 这事儿在安平县,已经不算秘密了,连街边卖菜的老太太都知道许县尉有“秘方”。 可白天来看见账目上,那一笔一笔的铁渣运输记录,心里头却琢磨开了别的事。 这铁渣是从青山镇运来的,青山镇哪来的那么多铁渣? 那地方又没铁矿,哪来那么多炼铁的废料? 除非,青山镇附近有铁矿。 白天来当即花了一笔银子,买通了几个在青山镇和安平县之间往返拉货的脚夫。 让他们借着拉货的机会,顺道打听一下青山镇那些铁渣是从哪儿来的。 脚夫们接了银子,办事倒也利索。 没出几天就带回消息来,小月山上有座铁矿,规模不小,一直是许长年的人在开采。 那些铁渣,就是从山上的铁匠铺里运下来的。 白天来听完这个消息,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总算明白,许长年当初跟云逸飞为什么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一座铁矿,换谁都得拼了命去抢。 可他没想到, 更大的收获还在后头。 白天来又加了一笔银子,让那些脚夫把打听的范围扩大一些。 看着那青山镇,还有山上的铁矿,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都给他送来。 几天之后,脚夫又带回了消息。 说铁匠铺那边,确实有个面生的人,四十来岁,平时从不在外头多逗留。 那脚夫还特意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跟白天来有五分相像。 如何里的原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呢! 白天来听完这个描述,心里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让人取来白天禹的画像,摊开在桌上,指着画像上的人问那脚夫:“你看见的那个人,跟这张画像像不像?” 脚夫凑过去看了几眼,连连点头:“像,像得很!* “就是瘦了一些,下巴上胡子拉碴的,可那眉眼和脸型,跟画像上的人至少有七八分像!” 白天来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嘴角那笑意压都压不住了。 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见过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女的?” 脚夫想了想:“这个倒是没注意。不过听铁匠铺的人偶尔提起过一嘴。” “说那人有个媳妇,在青山镇上住着,不怎么出门。” 白天来彻底确认了。 白天禹还活着,就在青山镇,就在许长年的地盘上。 佟玉梅也在,两人一直躲在许长年的庇护之下。 至于当初那个追到安平县就没了下落的唐师爷,还用问么? 唐师爷带着人追到安平县境内,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能半路上截杀唐师爷、救下白天禹夫妇的,整个安平县地面上除了许长年,还能有谁? 白天来把画像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这趟来安平县,明面上的差事是当县丞、可真正的目的就是查白天禹的下落。 如今水落石出, 该做的事也就明朗了。 白天来没有耽搁,当天晚上就写了一封信,派心腹连夜送回乾东郡白家。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白天禹在青山镇,藏于许长年铁匠铺中,佟玉梅亦在。 唐师爷之死,系许长年所为。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信末他加了一句话,可以动手了。 乾东郡城,白家老宅。 白天成收到信的时候,正坐在书房里看账目。 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廊下喊了一声:“备车,我要去一趟刘府。” 白天成先去找了洪安,把白天来的信给他看了。 洪安看完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白家主想怎么做?” 白天成坐在椅子上,语气平平的:“我白家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 “白天禹杀父叛逃,这是白家的家事,理应由白家自己清理门户。” 洪安点了点头:“那云家呢?金家呢?” 白天成说道:“云家那边我亲自去说。” “云逸飞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云家一直想动许长年,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