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直到暮色降临,李成安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依然沉稳,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站在院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边那最后一线晚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他走回正院的时候,林倾婉正抱着念安在廊下等着。念安已经困了,小脑袋靠在娘亲肩膀上,眼皮打架,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看到李成安的身影,林倾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先去吃饭吧。"她说。 李成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日后。 一辆马车停在城西一处僻静的角门外。车身漆着深褐色的桐油,没有家徽,没有旗帜,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城中那些富户出门走亲戚用的马车没什么两样,赶车的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苏承泽站在角门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院子不大,是他这三天暂居的地方。院子里的杏花开了一半,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被早春的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他住了三天,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每天坐在廊下看那些杏花开了又落,看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看炊烟从隔壁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又散去。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眼看中域。 这三天里,他睡得比过去任何一段时间都要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那种半夜翻身时猛然想起自己是谁的窒息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迈出了角门。 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年轻人迎上来,手里捧着一件灰褐色的厚斗篷,递到他面前:"殿下,路上风大,披上吧。" 苏承泽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他"殿下"的称呼,只是接过斗篷披在肩上,拢了拢领口,然后弯腰钻进了马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