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群臣伏首噤声,无人敢在此时触犯天威。 但很多名出身江南世家的大员立在班列之中,面容恭顺,实则各有心思。 工部左侍郎赵卓垂着头,拢在宽大袖口里的双手,正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他听着皇帝的笑声,心中正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沿途设卡断水断粮? 这确实是一招狠棋。 但朝廷终究低估了世家大族的底蕴。 出海的商船只需造得更为巨大,底舱多备几十桶淡水,不靠那些中继岛屿便是。 若怕水手哗变,大可耗费巨资,专门去招募一批认钱不认命的死士。 待大船在海外装满银矿,趁着涨潮的黑夜,直接挑一处闽浙两地无人驻守的偏僻野滩强行登陆。 化整为零,分批将白银运入内陆钱庄。 只要银子上了岸,那市舶司的三成重税,朝廷连一个铜板也休想拿到。 赵卓想到此处,心情微微放松。 许清欢行礼说道: “陛下,请暂收雷霆之喜。” 天盛帝笑声骤歇,眉头皱起,急促追问: “你还有何话讲?难道这布控海岛的法子,还有纰漏?” 许清欢上前一步。 “海防再严,也防不住那些舍命贪财的狂徒。” “他们大可备足数月的清水,绕开补给岛屿。” “至拼着饿死一半水手,也要将整船的银矿强行拖回大乾的荒僻海岸。” “一旦让他们把外洋的银块运入内陆。” 化整为零,朝廷便是在海边盯瞎了眼,也收不到半分税银。” 这番话一出,赵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骇然抬起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隐秘心思。 竟被这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剥得一干二净。 天盛帝脸色又阴沉下来,急促追问: “那你适才所言,岂不是一纸空谈?大乾万里海疆,野滩无数,如何防得住?” 许清欢仰头直视天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海防不住,那便不防海。” “臣还有一重设在内陆的惊天绝杀,请陛下即刻颁布‘官铸钱法’!” “官铸钱法?” 天盛帝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满是探究。 “正是!”许清欢拔高音量,使得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陛下当通告天下,严禁民间收受任何海外散银与粗矿。” “世家运回的生银,必须手持契券,送交各地的朝廷官炉。” “扣除朝廷三成红利后,剩余七成熔铸成官银。” 许清欢在殿中不由得来回踱步,缓缓道来: “底部浇筑将作监独有的宝钞图样印记。” “没这道印记的外洋生银,在大乾就是一堆买不到一粒米、换不来一寸布的废弃石头!” “私造契券、私铸印记官银者,等同谋逆,诛九族!”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连太监们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