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视线相撞,即墨大夫微微昂起下巴,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目光淬了火似的落在姚贾身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要是敢再出言不逊、胡说八道半句,老子便是豁出这条命,也不让你好过! 姚贾微微一挑眉。 脾气不小啊。 怎么子澄看中的,全是这般认死理的犟骨头,只怕就算此次把人是压到自己这边,往后依旧还有的折腾。 不过……自己既点头应下了,自是要尽力保上一保,不然费了这么多唇舌,到头来被这个祭酒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带过去,他颜面何在? 非得把这犟种拿下不可! 另一边,后胜顺着姚贾的目光,瞥见这个满脸桀骜的即墨大夫,心头急得直冒火,险些当场破口痛骂。 他朝侍卫连连挥手,急着把人打弄走,嘴上还努力试图结果: “副使所言有理,竟把这狂徒忘了,留他此处实在败坏宴饮雅兴,本相即刻将他发落处置,来人!还不速速把人拖下去,免得碍了使君的眼!” 两侧侍卫闻声,当即跨步上前,伸手便要拘押即墨大夫。 “唉~相国此言差矣!” 姚贾眼疾手快,话音未落,右手已借着袖口的遮掩,对准面前刘邦的后腰,猛地一推。 刘邦:“!!?” 他对身后的友军毫无戒备,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正正好好挡在了侍卫与即墨大夫之间。 他艰难地一拧腰,才堪堪站稳,紧接着猛地回过头,满脸愕然和愤怒,目光在身后来回扫了一圈: 究竟是哪个混蛋竟敢背刺我! 而他身后,自然只有姚贾。 姚贾若无其事收回推人的手,从容背于身后,面上半点心虚不露,反倒坦然抬眼看向刘邦,轻飘飘递去一个眼神:怎么啦,有事? 刘邦狐疑:好像有点事,又好像没事,但你有点拿我当盾使的前科,你确定你没对我有事? 姚贾沉默了一秒,果断选择跳过,大义凛然地上前一步,对着上首御座拱手: “齐王明鉴,非是此人碍了外臣的眼,只是方才大王当庭金口御令,定要等此人亲口认罪悔过,再论惩处。” “如今此人尚未认罪,便急着将人拖走,诺而未践,若是传扬了出去,天下人听闻,恐会私下讥讽君王出尔反尔,为列国诸侯所不齿,沦为世人笑柄,外臣为齐王不值啊!” 诸侯不齿!世人笑柄?! 齐王听完脑子“嗡”的一声,醉醺醺的酒意瞬间被吓醒了。 诶?这两边吵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寡人就要为天下人耻笑了? 他勉强活动快成一团浆糊的脑子,仔细分辨着姚贾话中的关键词。 好像是因为,寡人出尔反尔了,没让那狂徒亲口认罪…… 寡人说过这话吗? 哦!好像是说过。 这可恨的狂徒,竟然敢在两国会宴场合,公然忤逆寡人不说,还要让寡人为天下人耻笑?! 齐王一下子火冒三丈,抬手狠狠一拍面前玉案,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口吐妄言,还不速速认罪!” 成了! 姚贾心中暗喜,那犟种能认罪才有鬼! 孟祭酒他套不中,还套不中一个傀儡国君嘛? 于是,在他预料之中的,面对齐王的雷霆震怒,即墨大夫半分惧色全无,脊背挺得笔直如松柏,梗着脖子上前,不肯退让分毫: “臣不认罪!臣何罪之有?” “臣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臣一心为大齐社稷、为大王基业考量,忠言逆耳,还望大王明辨是非,切莫被小人花言巧语所蒙蔽,偏听偏信,置本国实情于不顾,反而打压直言进谏的忠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