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金盏听得皱起眉头,问:“那大姐在西域时,可见到他们的兵了?” 符金玉笑了一下:“见到了,被陛下一个冲锋就打光了。” “后来郭荣把安西都护府设到了碎叶,又派兵占了怛罗斯,他们如今哪里还敢东进。” 金锁虽然听不太明白,却也跟着鼓起小脸:“他们要是还敢过来,我们就就打他们!” 符金玉被小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对。打他们。” 正说着,王氏端着盏莲子羹走了进来。 她是符朝序的浑家,性子爽利,与符金玉最是投契。 她将莲子羹搁下,自己挨着金盏坐下,笑问:“玉娘这回出去,没少吃沙子吧?” 符金玉苦笑道:“嫂嫂还提沙子。在魔鬼城那夜,我才算知道什么叫风沙。” 她忽然想起什么,促狭地看了王氏一眼,压低声音道:“说起来,我还想起当年在杭州西湖画舫上,阿兄受领玄甲令时的样子呢。” 王氏眼睛一亮:“哦?你阿兄那时候怎么了?” 符金玉绘声绘色道:“我刚把令袋递过去,阿兄噗通一声就跪在船板上,甲胄磕得船舱都震了一震。” “他双手举着令袋,头埋得低低的,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等他起来时,眼红得跟兔子似的,巴巴地望着陛下,说‘末将代符家三代叩谢陛下天恩’。” “那嗓门,带着哭腔,把我都吓了一跳。” 她学得惟妙惟肖,金盏笑得直拍软榻,金锁虽听不全懂,也跟着咯咯笑。 王氏笑得揉着心口,好半天才止住:“我就说嘛,他那人外头冷,回家也是副铁面孔,原来还能哭鼻子。” 她转头看符金玉,眼中带笑,“你阿兄那人,心里全是符家。” “得了玄甲令,比得了天还高兴。” “只是他性子硬,从不当着人掉泪。” “那回竟能被你瞧见,可真是稀奇。” 符彦卿此时正从后宅门前经过。 他听见正房里几个女眷笑成一团,不由停下脚步。 他没有进去,只背着手站在门廊外的老槐树下,听了一小会儿。 听着儿媳妇埋汰儿子,听着几个女儿笑得开怀,老将军平素冷峻的面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