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后,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 掌声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 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双手合十朝真玄行礼,有人低头沉思。 静尘坐在石阶上,目光落在真玄身上,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众人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辩禅会到此结束。感谢诸位参与。” 他已经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深深的震撼。 如远坐在蒲团上,端着茶盏,面色平静。 但他的心中,一直在回味师父方才说的那些话。 “观想的主体是谁?身体不能观想,心本无形无相。那到底是谁在观想?” 他想起了自己方才在辩禅会上的表现,想起了慧闻说的那句“师兄太聪明了”,想起了师父说的那句“你学佛,是为了度人,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聪明”。 深吸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浊气吐尽。 丹田中的真气缓缓运转,暗劲大圆满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距离化劲期的门槛,已经不远了。 如军坐在他旁边,看着师父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师父方才说的“心佛不二”,又想起自己的佛缘,想起自己每次触发佛缘时的那种感觉。 他一直以为,佛缘是天道的恩赐,是让他变强的工具。 但师父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佛缘也好,修为也好,都只是“相”。 执着于“相”,就是“二”;放下“相”,才是“不二”。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如悔坐在如军旁边,看着如远和如军,又看了看真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这位真玄师叔,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喝酒吃肉,不守清规还心狠手辣,可一到关键时刻,他的佛学造诣比谁都深,他的智慧比谁都高。 难怪方丈师伯那么看重他,难怪寺里上下那么多弟子崇拜他。 暮色将整座苍梧山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时,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 各派弟子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的低声交谈,有的低头沉思,有的还在回味刚才那几场精彩的辩禅。 真玄五人沿着青石甬道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 ...... 翌日清晨,演武场四周黑压压坐满了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