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旱魃在石床上盘腿坐着,浑身焦黑,身上锁链缠了好几圈,锁链的另一端死死钉进墙里。 他头发一根根支棱着,正对着棋盘抓耳挠腮。 “哎呀这一步臭,臭不可闻!”它自己跟自己下得直拍大腿,“重来重来!” “输不起就别下。”陈十安倚着门框开口。 那玩意儿一抬头,乐了:“哟呵,小子,你咋来了!” “路过,上来瞅瞅你。”陈十安进屋坐下。 “路过?”旱魃眼珠子一瞪,“这是龙虎山后山,镇妖塔禁地!你搁这儿路过?糊弄鬼呢!” “可不就是糊弄鬼呢么。”陈十安慢悠悠说,“你算算,这屋里除了你,还有鬼吗?” 旱魃让他噎了一下,随即嘿嘿乐了:“你小子这张嘴,不比老牛鼻子差。来来来,陪本座下盘棋。” “不下。” “下一盘,就一盘!”旱魃把棋盘一推,“本座让俩子儿,你还怕啥?” “张掌门不陪你下吗?” 旱魃一摆手:“可别提他了,上回来陪本座下棋,输了就耍赖。” 他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啊,本座搁这塔里过的啥日子。一天三顿,供的全是素的!本座堂堂旱魃,历经过多少朝代,结果呢,天天跟这啃白菜帮子!还有这封印,符链子硌得慌,硌得本座后脊梁直痒痒,挠还挠不着!” “那你想要吃啥?” “活鸡。”旱魃脱口而出,“实在没有……兔子啥的也行。你给本座整一只,本座把这塔里几百年的新鲜事,全讲给你听。” “塔里能有啥新鲜事?” “咋没有!”旱魃来劲了,“上个月,三层那只画皮,跟四层那吊死鬼,为了半块供糕干起来了!画皮把吊死鬼的绳子藏起来了,吊死鬼吊了三天房梁才找着!哈哈哈哈……” 它自己笑得前仰后合,陈十安由着它笑完,才把话头往正事上引。 “老旱,问你个事。最近塔里,有啥别的动静没有?” 旱魃的笑声停了,眼珠子往旁边一飘:“动静?啥动静?塔里能有啥动静,本座天天睡觉下棋,消停得很。” 陈十安瞅着它:“可我刚才在塔底下瞅着,封印让人从里头拽着,一下一下的,跟心跳似的。” “嗨,那是你眼花了。”旱魃飞快摆手,“封印好端端的,谁拽它嘎哈,闲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