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半决赛胜利第七天。 下午两点。 浦海虹桥火车站。 张晔, 赵一弦, 林小满, 三个人。 抱着唢呐和二胡。 站在出站口。 G7高铁刚到。 人群里 一个白头发的老头走出来。 六十二岁。 抱着一把二胡。 二胡有点旧。 琴杆上刻着两个字 “建中”。 赵一弦举手: “大舅!!” 赵建中走过来。 看见赵一弦。 看见赵一弦旁边那个抱唢呐的男孩。 “一弦。” “大舅。” “这是?” “张晔。” “您半决赛听到那首《拥军花鼓》的男孩。” 赵建中转身。 盯着张晔,看了五秒。 “张晔。” “您。” “您是吹唢呐的。” “我大舅孙维邦” “他等的就是吹唢呐的。” “赵老师?” “您?” “您说‘大舅孙维邦’?” 赵建中笑: “我大舅孙维邦” “我妈妈是孙维邦的妹妹。” “是孙维邦的外甥。” “燕音读研” “是孙维邦推我去的。” “我后来” “跟孙维邦在 1985年” “一起在燕音宿舍” “改过那本谱子。” “我是那四个人之一。” 他第一次知道 孙维邦 1985年那四个改谱的同学之一 就在他面前。 “赵老师。” “您是。” “您是那四个人之一?” 他示意。 “您。” “您还在做民乐。” “我大舅那两个去做生意的是另外两个。” “还有一个去了美国。” “就我和我大舅” “还在做民乐。” “我大舅做协会副会长。” “我做燕音教书。” 张晔仰头看赵建中。 他眼里看不出来该怎么回。 “走!” “去浦音。” “我要看完整谱子。” “我要听完整十三个人的排练。” “今晚不回。” “住浦海。” 张晔笑: “行。” “我们走。” 四个人, 抱着乐器, 出虹桥。 下午四点。 浦音民乐团排练厅。 赵建中坐在排练厅最后一排。 掌中托着自己的二胡。 没插话, 没指挥, 就坐在那。 张晔在前面带练。 民乐团十三个人排《二泉映月》。 孙维邦改编版。 第二遍。 这次比上午顺。 赵一弦的主二胡。 张晔的唢呐配。 林小满的二胡接。 庞侯的镲第十二小节进来。 苏晚棠的三角铁第十四小节加。 全曲六分钟。 吹完。 全场静默。 赵建中停下来。 赵建中坐在最后一排。 过了一分钟。 赵建中抬手 从座位上起身。 头微动示意。 直接抱着自己的二胡走到舞台中央。 “一弦。” “大舅。” “您让出主二胡的位子。” “我来。” “再吹一遍。” “大舅。” “您?” “您来主二胡?” 他点了下。 “我大舅 1985年改的这首” “我等着拉了 40年。” “今天” “我拉。” 赵一弦让出位子。 赵建中坐到主二胡的椅子上。 他抱着自己的二胡。 他眼睛抬了一下看张晔。 “张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