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当晚十一点多,技术组的鉴定结果传回来了。 白思琪从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她的白大褂上沾着灰,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但眼睛亮得惊人。她快步走进会议室,把报告摊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局长,骨龄检测结果出来了。” 王建新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谢临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白思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另一份复印件,随时准备补充。沈慕言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X光片,一张一张地看。 “四具骸骨的骨龄,全部锁定在一九四六年左右。”白思琪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语速快但条理清晰,“股骨、胫骨的生长板愈合程度,耻骨联合面的形态变化,还有牙齿的磨耗程度,都指向同一年份。” 谢临川抬起头,问了一句:“死亡时间能精确到月份吗?” 白思琪翻到第三页,手指在一行数据上划过:“可以。根据骨骺愈合程度和牙齿磨损的交叉比对,死亡时间集中在一九四六年七月至九月之间,误差不超三个月。和当地老人回忆的四六年八月,完全吻合。” 沈慕言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桌前,把几张X光片贴在窗户玻璃上。借着室外的月光和屋里的灯光,他指着片子上几处清晰的裂痕与凹陷。 “头骨多处典型钝器凹陷性骨折,带有放射性骨裂纹路。排除自然死亡、意外摔伤,属于多次暴力击打造成的致命损伤。结合骨骼错位、软组织残留痕迹判定:四名死者在被掩埋前,均遭受过长时间暴力殴打,属于残害后活埋。” 白思琪随即拿出一份新旧资料对比图谱,平铺桌面。左侧是骸骨实拍照片,右侧是泛黄的早期档案复印件。 “我们将骸骨特征、牙体磨损、陈旧骨折痕迹、身高骨长数据,与当年我方失踪人员登记名册、家属留存体貌记录交叉比对,全部吻合。四名无名骸骨身份,完全确认。” 会议室瞬间陷入寂静。谢临川掐灭烟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众人沉默良久,方才沉声开口。 “技术组连夜完善定稿报告,明日一早提交审阅。” 白思琪点头,与沈慕言一同返回实验室继续收尾核验工作。 王建新静坐桌前,点燃一支烟,低头逐字逐句翻阅鉴定报告,看得极慢,烟雾在灯光里缓缓弥散。 同一时段,档案组传来重大突破。苏砚秋驻守县域档案馆数日,翻查满满一柜子民国驻军档案、处置记录、加密电文,指尖早已磨得泛红破皮。 第三天下午,他手持一份泛黄脆旧的电文复印件,敲响了王建新的办公室房门。 “局长,找到了关键证据。”他嗓音沉稳厚重,“一九四六年八月,敌方战区高层下发六十一师的加密密电,亲笔批示:‘对方和谈人员,秘密处置,抹去所有痕迹,不得留档留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