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青莲剑阁,从今儿起——” “正式开门。” 一句话落下。 苍山之上,风都像是跟着轻轻一展。 不是轰鸣。 也不是山摇地动。 可整座雪月城外,那些从清晨一路看到现在、眼睁睁看着青莲开山、问剑阶起、白王递酒、顾长生开锋、唐鹫入棺的人,却都在这一刻生出一种极清楚的感觉—— 前面那些,都是“立门”。 而这一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开门”。 不是说山门今天才开。 而是直到此时此刻,经过该看的、该斩的、该问的、该收的、该立的、该认的都走完之后,青莲剑阁才终于像一座真正准备好迎接天下人的门一样,把“正式开门”四个字,说出了口。 这便让整座苍山、整条问剑阶、整块青莲玉碑,甚至连山门前那片刚刚洗净毒血与碎棺残灰的地面,都仿佛一下子更清了一分。 山下,人群先是一静。 随即,如潮一般的喧声终于彻底炸开! “开了!” “这次是真的开了!” “不是先前那种半日试山,是正式开门!” “废话!前面那些明路暗路、白旗黑棺、问剑酒席都走完了,这门若还不算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青莲剑阁真成了……” “从今天起,江湖里怕是真要多一座不能当寻常势力看的山了。” “你现在才看明白?” “昨夜门前留痕,今天门前立血,白王递酒、儒剑仙九十一阶、顾长生九十五阶认门——” “这门要是还不成,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酒壶!” 一时间,山下各种声音交错翻涌,几乎比今日任何时候都更热闹。 因为前面所有震动、惊惧、敬畏、试探,到此刻都终于有了一个真正能落到现实里的答案。 青莲剑阁,不是昙花一现,不是苏白一时兴起搭起来的一座高楼。 它开门了。 是真开门。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天下再有人想求剑、问路、借势、试高、拜山、递酒、送礼、上阶,都得把“青莲剑阁已开门”这件事,算进自己的局里。 这是巨大的变化。 高处台沿边。 百里东君最先放声大笑。 “好!” “这才对!” “先把门打出来,再把门开出来——” “这才叫像样的山门!” 说着,他拎起酒壶,直接朝天一举,像是在替青莲剑阁这句“正式开门”先敬一口。 酒光在晨色里一晃,几乎和苍山上还未散尽的那点天青余韵映到了一起。 司空长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压了许久的大局之气,也终于在这一刻缓缓沉稳落定。 不是松懈。 而是一种“终于成局”的踏实。 前面从问剑阶到白旗、从暗线到黑棺、从酒到血规,他一直在心里一遍遍补、看、算。 算哪里还缺一点,哪里还差一块,哪里还容易被人挑出毛病。 可苏白这一句“正式开门”说出来后,司空长风竟发现,自己短时间内,居然真想不到还有什么最关键的一环是漏着的。 这便足够说明—— 今天这一门,立得极圆。 于是这位一向以稳、以实、以大局见长的三城主,难得也真心实意地露出一抹笑来。 不大。 却很清楚。 “这门,算是成了。” 萧瑟站在一旁,听见这句,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向整座苍山,眼底神色深得像是把今天这一整场从头到尾都又重新过了一遍。 “成了。” 他也低声重复了一句。 叶若依侧头看他,轻轻一笑。 “你比刚才看起来更轻松了。” 萧瑟闻言,难得没有立刻接一句冷话,只是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 “因为很多东西,到这一步,终于不再只靠猜。” “而是真的摆出来了。” “以前我们总说,苏白是掀桌的人。” “可掀桌归掀桌,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他能不能把桌子掀起来。” “而是——” 他看向山门前的顾长生,看向九十一阶上的谢宣,看向九十三阶上的萧玄,看向身边这些已经各自站稳位置的人,声音比平时更低,却也更定。 “而是掀完之后,这座山能不能自己站住。” “现在看来,能。” 这一句话,叶若依也听得极认真。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 “而且,以后会站得更稳。” 无心双手合十,面上笑意温温润润,可眼底却也有一抹今日少见的认真光泽。 “阿弥陀佛。” “从今日起,想看青莲的人,会越来越多。” “可想真正看明白青莲的人——” 他目光掠过问剑阶,掠过摘星台,掠过酒池、玉碑、七席与那道高处青衫身影。 “怕只会越来越少。” “因为这座山,已经不只是‘看’那么简单了。” “它会问你。” “也会照你。” “甚至——” 无心笑了笑,“还会改你一点。” 雷无桀在旁边听得头皮微麻。 “说得我都不敢随便下山再回来了。” 司空千落立刻白了他一眼。 “你回来怕什么?” “你是第一席,又不是来试山的外人。” 雷无桀这才嘿嘿一笑。 “说得也是。” “不过——” 他看了一眼山门前还站在那儿的顾长生,眼里热血又烧了起来。 “咱们青莲剑阁今天这第一把新锋,是真的挺带劲啊。” 无双抱着剑匣,点头道: “还要再磨。” 雷无桀立刻点头。 “那必须!” “不过他今天已经很厉害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