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深重,钟夫人跟着苏喜急匆匆的赶到永寿宫的时候,已是深夜。 重重宫灯,将廊下的明黄身影照的阴郁不明。 “臣妇,参见皇上。” 钟夫人正要跪下行礼。 廊下的那个身影发话了:“免礼,钟氏她心存死志,望夫人救她一救。” 心存死志? 她在来的路上都已经听皇上身边的苏公公说了。 入宫不到两年,丧失一女。 久经波折,受尽苦楚。 就连今日都无名无分。 即便是今日将要诞下皇上第二个皇嗣,也不过是皇上口中的一句‘钟氏’罢了。 钟夫人心情复杂,恭敬行礼,然后随着迎接她的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宫女走进了正殿。 她站在殿中,隔着屏风看寝殿那躺在床上的纤弱身影。 比之在家中瘦了虚弱,也憔悴了许多。 高耸的肚子衬得她这个女儿,更像一张薄纸一般纤弱。 钟夫人缓步走上前,伏在卿柔身边声音温柔:“阿闹,娘来看你了。” 不曾想会听到阿娘的声音,卿柔有些慌乱。 她蜷缩着身子,想拉着床内的被子遮盖自己的狼狈:“阿娘,我现在丑得很,你别看。” 钟夫人拦住了她:“好孩子,阿娘怎会嫌弃你?” 她扶着卿柔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在来的时候,苏公公都告诉我了。 公主中毒而亡,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责怪自己。” 她的眼神温柔慈爱,看着卿柔好似在看一个孩子。 卿柔看着钟夫人的眼睛,情绪有些失控。 她伏到钟夫人的怀中,声音呜咽:“阿娘,这宫里的人坏得很。” 钟夫人抱着她,感受着卿柔的泪浸湿衣衫。 她拍了拍卿柔的背,声音温柔:“阿娘明白。 莫说是这宫里,便是世家大族这肮脏事也多得很。 只是当初阿娘不曾想你会进宫,便没有教你这些。 是阿娘的错。” “怎会是阿娘的错,分明是人心难测,防不胜防。”卿柔抬头看钟夫人,眸中满是不赞同。 “所以你都不舍得责怪阿娘,公主又怎会舍得责怪你这个做娘的呢?” “这……”卿柔愣住:“这个如何能比?” “痛在儿身,疼在娘心,公主与你,你与阿娘有何区别?”钟夫人温柔地拂去卿柔额边汗湿的碎发:“阿娘知道你失子,还有可能难产,亦是心疼非常。” 卿柔愣住,失神:“女儿只当是自己做了娘,却也忘了自己也是阿娘的女儿了。” “好孩子。”钟夫人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此前我一直让人盯着从宫里出来的人。 只要你给的画像上,是中宫的人出宫之后,都会有人跟着他们。 阿娘发现,这些日子,中宫的人去药铺最为频繁。”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