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个人从林场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陈满仓把自行车钥匙递给李宝宝,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别逞能的话。 李宝宝接过钥匙,推着自行车,在场部门口的空地上跨上去就蹬,歪歪扭扭骑出去十几米,差点扎进路边的沟里,又手忙脚乱地跳下来,回头冲两人嘿嘿直乐。 “你先把车骑回家,别在街上嘚瑟。”陈满仓喊了一嗓子,“我俩走着回,你到家了跟我妈说一声,今晚上多准备点干粮,明天一早我俩进山住楼子!对了,把鹰也给我带上!” “得嘞!”李宝宝应了一声,这回学聪明了,推着车走,不敢骑了。 陈满仓和赵铁柱沿着官道往回走,走了将近两个钟头才到靠山屯,天已经擦黑了。 李春兰正在灶台边忙活,看见两人回来,赶紧端上饭菜。 陈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烟,闷声问了一句:“手续都办妥了?” “妥了。”陈满仓把五六半从肩上卸下来,用布擦了擦,靠在墙角,“明天一早我跟铁柱进山,住望火楼。张场长说了,楼里有被褥锅灶,粮食咱自己带。鹰我也得带去,山上野物多,它能帮上忙。” 陈大山抽了两口烟:“山上的楼子我去过,冬天冷,你们多带两床被。鹰架子也得带一个,别让它乱飞。” “知道了,爹。” 吃完了饭,陈满仓开始收拾东西。五六半步枪、六十发子弹、从老孙头那儿买的那把德国双管、罗盘、望远镜、水壶、火柴、急救包,还有张场长给的手绘地图复印件。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两个帆布袋子,一个背肩上,一个拎手里。赵铁柱也把新发的制服叠好塞进挎包,又从自家拿了一床棉被和半袋子苞米面。 李宝宝推着自行车回来了,满头大汗,脸上蹭了一道黑印子,可笑得合不拢嘴:“满仓哥,我能骑出去五十多米不倒了!” “行,这几天你好好练,别把车摔了。”陈满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仓房里把苍鹰的架子和扁笼翻了出来。 那鹰蹲在椅背儿上,歪着脑袋看他,黄澄澄的眼睛亮闪闪的。 他伸手捋了捋鹰的背毛,那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明儿个带你上山,换个新地方。”陈满仓低声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满仓就爬起来了。 外头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天边,像个被啃了一口的苞米面饼子。 李春兰已经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热着苞米面窝头,灶膛里的火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妈,多装几个窝头,铁柱也得吃。” 李春兰应了一声,往布袋子里塞窝头,又装了一小瓶咸菜条和两块咸疙瘩,还塞了一小包茶叶——说是山上水硬,喝茶养胃。 陈满仓把苍鹰从椅背儿上解下来,架在手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