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竹怀瑾其实一直在赌。 他赌这帮人全是梅凌霜的手下。 赌他们还不晓得少城主已经死了。 赌他们没那个胆子,敢对拿着少城主贴身信物的人动手。 刚才那句话,像根毒刺,扎进他们心里。 他们要是奉命在这办事,可梅凌霜的玉佩怎么就落到一个陌生少年手里? 这里头的蹊跷,由不得他们不多想。 是这娃跟少城主有关系? 还是梅凌霜出了事? 不管哪种,都够让底下的人心里发毛。 六个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犹豫。 那个头目目光在玉佩和竹怀瑾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想找出破绽。 可那玉佩的光泽、质地、篆字,样样都没毛病,挑不出漏子。 没人晓得,竹怀瑾额头上全是冷汗,心弦绷到了顶。 趁着他们还在犹豫,他压低了声音,眉宇间带上了一股冷意。 “少城主有令,今晚的事到此为止。这两个娃,我要带走。你们要是有问题,自己去问他。” “可是……主上那边要是追责……”头目还想说话。 “可是什么?”竹怀瑾打断他,声音更冷了,“耽误了少城主的大事,你们哪个担得起?” 他赌赢了。 这帮人是芙蓉城外围的,对梅凌霜的敬畏早就刻在骨头里。 少城主死在禁地的消息还没传出来,他们根本不晓得真相。 他们不敢随便猜这玉佩的来路,更不想冒着得罪主子的风险动手。 头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挣扎了半天,死死盯着那枚玉佩,最后还是咬牙抬手喊了一声:“撤!” 剩下五个人像得了赦令一样,收了刀,扶起地上晕过去的同伴,头也不回扎进林子。 天上那些巡山雀也跟着叫了几声,不情不愿地飞远了。 翅膀声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林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刚才还杀机四伏的空地,只剩下竹怀瑾和两个吓坏了的娃。 火光照在他脸上,苍白疲惫,看着有些落寞。 他来不及喘气,快步上前,用断柴刀割断辛夷和辛榆手上的绳子,又把他们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辛夷一得自由就扑进他怀里,憋了半天的泪全涌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