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首恬淡安宁的田园词,此时就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痛了天幕下无数时空里,那些同样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失意之人的心。 他们看着那个在田埂上故作洒脱的身影,不由地便为辛弃疾的黯淡前途感到了悲哀,可看到的、悲哀的又何尝不是自己呢? 吾道不孤啊! 原来,就算是辛弃疾这般文武双全、旷古烁今的天才,也逃不过被埋没的命运。 原来,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遇到一个能让你建功立业的平台。 初唐年间 王勃站在高阁槛台处,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心绪也随着天幕上的画面,久久无法平静。 “呵,真是讽刺啊!” “一个本该在沙场上饮血的武将,最后却只能在江南的田园里,做一个弄笔墨的文人。” 他望着天幕上那句“稻花香里说丰年”,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辛弃疾那双望向北方的眼睛。 “辛弃疾,你此时此刻,心里想的,恐怕是中原故土的丰年,何时才能到来吧?” 如我这般生于天可汗治下盛世的人尚能失意,而你呢? 你的才华,你的抱负,比我只高不低,却只能在一次次的打压与排挤中,蹉跎了岁月,磨平了棱角。 这一刻,王勃感觉自己与那个千年之后的灵魂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一团郁结于胸的豪气,盘旋激荡,让他不吐不快! 他大步走向案前,提起笔,墨汁滴落,洋洋洒洒写道: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写到此处,他笔锋一顿,脑海中浮现出辛弃疾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落笔,字迹比之前更加苍劲有力! “阮籍途穷,嵇康琴绝。” “放灵均于湘沅,非昧良谋;闲稼轩于江南,岂缺烽火?!” ......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 「在辛弃疾三十岁那年,他听闻庙堂再次向金人卑躬屈膝,选择了妥协求和。」 「心中积压多年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再次提笔,给当时朝中仅存的主战派领袖,也是他最为敬重的虞允文,写去了一封信。」 画面上,信纸展开,一行行字迹,如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虞公,诸公怯战,辛幼安敢战!」 短短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然而,这封凝聚了他所有希望与不甘的信,如同他当年那篇《美芹十论》一样,再次石沉大海。 「他的《九议》,只在朝堂上层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被当成了趣闻轶事,一笑而过。」 「在那场席卷朝野的政治风暴中,就连一手缔造了采石矶大捷的虞允文,都未能幸免,最终被罢官,不久后便抑郁而终。」 「连虞公都倒下了,谁又会在乎一个无权无势、身份敏感的小人物辛弃疾呢?」 庙堂诸公怯战处处求和,忠臣义士敢战却报国无门。 曾经的擎天之柱,一个个倒下。 从岳飞时代走过来的那批真正的主战派,几乎死绝了。 就连曾经意气风发的宋孝宗,也在一次次的现实打击中,选择了妥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