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三是个百姓,属于大汉朝里最普通的一位。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命,跟路边的野草没啥两样。 县里的老太爷过寿,他爹寻思着不能空手去,便抱上了家里唯一那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人没到,死在了半道上。 前头几年大旱,地里收不上来几个粮食,他阿母没熬过去,饿死了。 陈三一咬牙,把自家那扇破门给卸了下来,钉了副简陋的棺材,总算是让他阿母躺着走的。 他总觉得对不住自家婆娘,兰娘。 兰娘是隔壁的闺女,两人光着屁股就认识,长大了,自然而然就睡到了一张炕上。跟着他,兰娘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可兰娘死了,也是为了给儿子嘴里省下一口吃的。 他想把自个儿那份给兰娘。 兰娘只是摇摇头,说,他不能没,他没了,儿子咋活? 天子要在京城修园子,没钱,就往下头加税。 陈三交不起,祖上传下来的那几亩薄田,就这么被画了个圈,成了大官老爷们家里的了。 现在,兰娘也没了。 他回头看了眼家徒四壁的破屋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床上那张破得漏风的席子揭了下来。 他给兰娘擦干净脸,用席子一裹,就在院子后头挖了个坑,埋了。 他自个儿死了会埋哪? 陈三没想过,想了也没用,那不是他这种人该琢磨的事。 一个大男人,要啥体面。 身上这件衣裳还是前几年光景好,兰娘亲手缝的,针脚密实,到时候死了,还能留给儿子穿。 忙活完这一切,陈三抱着儿子,坐在空荡荡的院门口,看着这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家”,心底一时茫然。 这日子,啥时候才算个头? ...... 又过了一年。 院子也没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