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全公司通报批评。”林易语气平淡,“告示没人看。直接把活人挂上面,想不看都难。毕竟他在这城门口收了三年保护费——挂一天,算便宜他了。” 朱标侧过脑袋,假意轻咳了一声。 他肩头微微发颤,但碍于储君身份体面,万万不能当着数百人的面失态发笑,只得死死压着心底的笑意,强自隐忍。 朱标清了清嗓子,抬手。 “照办。” 护卫们架起胡彪,将粗麻绳穿过手铐链条,绳子另一头甩上铁钩。 “不要——!我叔可是胡丞相!你们不能——啊啊啊别碰我!痒死了——!” 绳索收紧。 胡彪被悬吊在聚宝门正中央,离地两丈。风一吹,整个人转了半圈,正面朝向城外官道。 进京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城门口几百号人安静了三息。 随后队伍最后面那个被踹翻菜筐的老农站起来。老农盯着城墙上吊着的人看了许久。老农巴掌重重拍在腿上。 “好!” 这道喊声打破了安静。 人群中响起掌声。有人叫好。有人大笑。一个被抢过银子的货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该。声浪向着外围扩散。 老农冲着城墙方向磕了个头,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水。 三年了。三年进城卖菜,每次都被人盘剥。 今天,终于有人管了。 朱标站在马车旁听着这些声音,身子没动。 父皇说要验成色。看林易的手段确实强硬。 朱标收回视线。林易正蹲在地上帮老农捡青菜,嘴里念叨着:“以后进城不用交钱了,谁再收你就来工部找我,我叫林易”。 朱标上了马车,掀帘:“林主事,同乘。” 车厢内。 朱标斟茶递过去。林易接过来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茶水放凉了。 朱标招手让外面换热茶,顺势开口:“林主事此番任工部主事,对工部可有什么打算?” “先查账。” 林易从袖子里摸出太阳能计算器,绿色屏幕亮了一下。 “工部每年经手的银子,每一笔怎么花的,账摊开,谁干活谁摸鱼,一目了然。” “工部……”朱标斟酌了一下措辞。 “烂透了。”林易替他说完,“花最多的钱,干最烂的活。锦衣卫的刀是废铁,河堤年年溃,官道坑得能埋人。连自家衙门口的匾都掉漆了——全国基建部门,管不好自己门面。” 林易竖起一根手指:“一星。” 朱标把茶杯搁下了。 朱标怕笑出来把茶喷在对面人脸上。 朱标心里早就清楚,御史弹劾官员向来拐弯抹角,张口便是引经据典,唯独林易做事爽快,半分多余的话都不说。 马车在宫城方向的岔路口停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