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也能拿来赖?” “刚才嗓门那么大,我还真以为是这摊出的事。” 薛老七急了。 “我……我拿错了!” 陈浪问:“你刚才买货的真联呢?” 薛老七嘴唇动了动。 “丢了。” “谁给你开的?” “就……就你们摊上的小子。” 郭庆喜抬头。 “我开的每一张都有留底。” 他翻出留底册。 “巳时初,吐泥蛏两斤,客人灰褂,收钱三元。” “给条一联,留底在此。” “你若说真联丢了,留底还能对。” “但你手里这张东区二十二号的假条,怎么来的?” 薛老七说不出话。 巡查脸沉下去,在巡检页上写字。 “投诉凭据不符。” “东区十二号留样清楚。” “同批开壳复验,未见明显泥沙。” “不作劣货纠纷。” 笔落下,杜钱发把头缩了回去。 马成金也闭了嘴,低头拨弄自己盆里的杂鱼。 李二牛扛着水盆回来,小声嘀咕。 “我还没骂呢,他就倒了。” 孙铁柱接过盆。 “所以让你搬盆。” 李二牛:“……” 这活真憋屈。 可看着薛老七灰溜溜挤出人群,他又舒坦了。 围观客人没散。 一个大婶指着留样盆。 “就要这批吐泥蛏。” “有留样的,放心。” 另一个客人道:“硬壳蟹给我挑两只。” 一个小饭馆伙计挤上前。 “陈老板,我是南桥饭馆的阿祥。” “以后每天能不能给我留十斤净蛏,五斤硬蟹?” 苏晚晴立刻翻开客人需求账。 “饭馆挑盆?” 阿祥点头。 “对,当日挑,当日结。” 陈浪道:“能记,不能保证每天十斤。” 阿祥愣住。 “有货还不卖?” 陈浪指后侧留样盆。 “饭馆货不能挤占零售留样。” “也不能挤占已预留的客人。” “能供多少,按当天货账说。” 阿祥想了想。 “行,明白比糊弄强。” 苏晚晴落笔。 “南桥饭馆阿祥,净蛏、硬蟹,按日看货,不挤占留样。” 东区十二号摊前更热了。 有人买货。 有人看账。 有人专门问“留样盆”。 薛老七这一闹,没砸掉招牌,倒让客人记住了吐泥时辰和留样复验。 午后,陈家院更忙。 散户比早上又多了几户。 有人把硬壳蟹单独用草绳绑好。 有人把蛏子用清水盆端来。 还有人先报时辰。 “昨晚亥时入盆。” “今早换水。” “破壳螺我分出来了。” 周老三收鱼点那边,只收了些普通杂螺和发软小货。 周小虎跑回后屋时,脸色难看。 “薛老七没成。” “陈浪当场开留样。” “巡查还给他记了好话。” 周老三半天没出声。 桌上的茶碗被他推到一边。 “普通蟹价,再抬一档。” 周小虎一怔。 “还暗着抬?” 周老三看他。 “你想让全村都知道,我被陈浪逼着动秤?” 周小虎低头。 “不想。” 傍晚,塘头镇暗巷。 张老四站在墙边。 杜钱发和马成金也在。 王大强低声道:“老四哥,客诉也没压住。” 张老四看着远处的东区十二号。 陈浪正在收摊。 木盆退回线内。 木牌一块块收起。 账册压进布包。 张老四眯起眼。 “他不怕客诉。” “也不怕查。” 杜钱发咬牙。 “那咋办?让他这么站下去,东区客人都往他那边走。” 张老四用烟杆指了指地上的摊位线。 “明天不跟他争货。” “争地方。” 夜色压下来。 东区十二号摊位线外,有人悄悄放下两个空木盆。 盆沿卡在陈浪摊位线边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