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拂晓。 渤海湾晨雾极浓,苍凉的牛角号声突兀响起,撕破了旷野的宁静。 “呜——” 大顺军五万大军的营地有序铺开。 西门、南门、北门外,黑压压的军阵铺天盖地,将山海关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阵,数丈高的“顺”字大旗迎风狂舞。 前营制将军谷可成顶盔贯甲,勒马立于阵前。旁边,果毅将军谢君友单手按着横刀,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天下第一关。 “咚!咚!咚!” 战鼓擂响,脚下的泥土随之震颤。 谷可成驱马踩过杂草,视线扫过前排大顺新营士卒。这些人多是沿途收编的明军溃卒和刚拉壮丁来的青壮,穿着不一的号衣。 “弟兄们!” 谷可成粗粝的嗓门盖过风声,通过传令兵传向前线。 “大顺的江山打下来了,可建奴的鞑子不甘心,他们踩进咱们关内!” 他扬起马鞭,直指前方巍峨的城墙。 “这天下第一关是咱们大顺的门户!拿不下来,建奴的主力就会从关外涌进来!咱们分到的田地、银子还有娘们全得被他们夺走!” 谢君友猛地拔出横刀,纵马冲到阵中,声嘶力竭地咆哮。 “今日攻城,三路齐发,全力破城!” 他刀尖直指苍穹,抛出了最诱人的筹码。 “新营的兄弟听着!闯王有令!” “拿下山海关,先登城头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杀进去,把建奴的辫子全割了领赏!” 原先心里没底的新营士卒,眼珠子爆出贪婪的凶光。 千两白银,官升三级!这是底层泥腿子翻身的通天梯! “大顺永昌!杀!” “杀!杀!杀!” 五万人的怒吼汇聚一处,直冲云霄。山海关城头的青砖在这声浪中都在颤抖。 战鼓节奏变急,大顺军的军阵动了。 没有试探和佯攻,直接是雷霆万钧的全面强攻。 攻城车、云梯、吕公车被辅兵和力士死命往前推。木轮碾过硬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庞大的攻城器械朝着西、南、北三面城墙同时碾压过去。 山海关,西门城头。 大清镶黄旗巴牙喇纛章京鳌拜双手抠着城垛。 视线那边,漫山遍野的大顺军推着如林的器械,踩着步点压了上来。这等不计代价的阵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主子!流贼疯了!三面全都是真打!” 副将穆尔泰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嗓子变了调,“南门和北门传讯,流贼的攻城车全推上来了,护城河正在被填死!” 鳌拜原以为第一天攻城,大顺军会主攻一门,其余两门牵制试探。只要有主次,他手里的五千兵马就能通过城墙马道来回调动。 可对方主将一上来就摆出全力的打法。 “流贼这是在蹚咱们的底!” 鳌拜咬牙切齿。三路强攻,逼得清军必须把所有兵力撒在城墙上。一旦哪一面防守器械跟不上,防线顷刻就会崩塌。 “弓箭手,搭箭!” 鳌拜拔出顺刀,扯着嗓子怒吼,“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放!放近了再射!咱们箭矢不多,一支箭必须带走一条流贼的命!” 城墙上,数百名镶黄旗精锐射手张弓搭箭。弓弦拉得满月,箭簇紧盯下方越来越近的潮水。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放!” 鳌拜一刀劈下。 “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