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没有看见汪文英。 汪文英看见她了,从墙根下走出来,挡在路中间。 王雪琴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汪文英挡在依萍面前,汪文英在旁边低着头弯着腰说话,依萍没有停下,侧身绕过去往前走。 汪文英跟了一步,伸手拦了一下,依萍停住了,偏过头说了句什么。 汪文英的手没有收回去。 依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雪琴往前走了一步,她手里的传单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姓汪的!敢明目张胆骚扰她女儿。 旁边有个烤地瓜摊,刚出炉的地瓜摆在炉沿上,热气腾腾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弯腰捡了一个最大的,烫得在手里颠了两下,换了只手攥住。 她盯着汪文英的后脑勺,抬手就把那个滚烫的烤地瓜狠狠砸了过去。 谁知汪文英回了头,一个滚烫的地瓜正中汪文英的脸,碎了,热气混着碎红薯溅了他一肩一头,黏糊糊的碎渣从他脸上往下淌,糊在他的衣领上、后脖子上。 他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伸手去捂脸,却烫得龇了一下牙。 王雪琴已经冲上去了。 她抡起手里的包朝他头上狠狠砸了好几下,包底角的铁扣磕在他额角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她是知道汪家在后面当了什么的,心里恨意更甚,她一边砸一边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汉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人模狗样的东西……” 汪文英的随从从巷口冲过来,王雪琴吓了一跳,赶紧把包往回一收,又狠狠踹了汪文英一脚,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 她听见身后有人喊“抓住她”,她没有回头,埋头跑进一条窄弄堂,在一堆木箱后面蹲下来,屏着气不吭声。 脚步声在巷子里来回踩了几下,有人在骂:“是个疯婆子!被她跑了!” 又有人说:“别追了,先看少爷伤得怎么样。” 脚步声乱了一会儿,渐渐远了。 王雪琴蹲在木箱后面,把气喘匀了,把包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包底角的铁扣上还沾着一点碎红薯。 她用手抹了一下,擦不掉。 “白瞎了老娘的包!”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巷子另一头大摇大摆地绕了出去。 那卷传单被她攥了一路,有些已经皱了。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看了看,汪文英已经不在那里了,地上只剩一团碎红薯泥和几片被踩皱的传单纸,在暮色里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地上。 路灯正好在这时候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那片狼藉上面。 她收回目光,沿着街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汪家,也来掺和一脚,陈明昊啊,你到底回不回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