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后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命也没了。 她的手指那么细,那么软,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敢用力,怕握疼了她; 又不敢太轻,怕她觉得他不够认真。 他什么都不会了,连呼吸都不会了。 眼前只有她。她穿着那件衣服,站在阳光里,对他笑。 他的眼前开始发白。 越来越亮,亮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想说:你今天真好看。 想说:恭喜你考了第一。 想说:陆依萍,我好像……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世界黑了。 陈明昊倒下去的时候,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身子一歪,手里的琴谱哗啦散了一地,整个人直直地往旁边栽了过去。 “哎——” “陈少爷!” “快扶住他!” 一阵手忙脚乱。 几个男同学七手八脚地把人架住,拉椅子、掐人中、扇风,乱成一团。 杜飞跑得最快,差点被地上的琴谱绊倒,尔豪在后面喊“你小心点”。 如萍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嘴。 傅文佩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不知道是该继续高兴还是该去帮忙。 依萍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握手的姿势还没收回来。 她想去看陈明昊,王雪琴赶紧冲上来,一把拉开依萍。 “依萍,快站远点……”王雪琴着急道,“好好的,怎么就晕了,他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 依萍一顿,就被人挤在了外面,看着陈明昊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椅子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雪琴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陈家的少爷,身体也不行嘛。体弱多病的,考个试都能晕,真是虚得不行。” 傅文佩回过头低声说:“雪琴,少说两句。” 王雪琴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站在那儿看热闹。 陈明昊被人抬到椅子上坐着,脸色发白,眼睛紧闭着。 有人跑去找医生,有人去打电话通知陈家。 场面乱糟糟的,连祁天海都惊动了,赶紧从考场里面出来看情况。 他刚才正在处理侄女祁蕾的事——祁蕾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差了两名没考上。 其实以祁家在音乐圈的人脉,托托关系也不是不能进来,但祁蕾那丫头倔得很,死活不肯要这个“照顾”,觉得自己凭本事考不上就是丢人,在办公室里又哭又闹。 祁天海叹了口气,当着她的面说:“你既然这么喜欢西洋乐,又放不下这个面子,那就别在国内耗了。我送你去国外学,正经地学,不靠关系。” 祁蕾红着眼眶答应了。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音专了——祁天海心里清楚,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这个倔脾气的侄女了。 他快步走到陈明昊身边,弯腰看了看,翻了翻眼皮,又搭了搭脉,确认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对周围人说:“没事,让他躺一会儿,喝点水就好。” 说完他看了依萍一眼,目光里带着喜色。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考场。 校医也来了,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晕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家的人就来了。 许清涵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老医生。 老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晕了过去”。 许清涵的脸色松下来,随后眼神冷厉地看向依萍,依萍没有注意。 许清涵正想说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王雪琴阴阳怪气的嘀咕声。 “你别想找茬!”王雪琴顿了顿,继续道,“你儿子可是自己晕的,别想赖我们……” “王雪琴你……”许清涵眼神冷厉,摆明要继续,却被王雪琴打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