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何书桓在沙发上坐下来,杜飞又回厨房去了。 他从门缝里看见杜飞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又认真。 如萍站在旁边,时不时递个盘子递个碗,偶尔伸手想帮忙,被杜飞一胳膊挡开。 “你放着,我来。” “我就是想帮你——” “你帮我就是帮倒忙。你忘了上次你炒的那个青菜,咸得我跟尔豪喝了两桶水?” “那是咸菜,不能怪我!” “上次你做的海鲜,我和依萍雪姨吃了拉了一整天肚子……” “还有上上次……” “好了,你还说……” “雪姨说你天生做不了饭!” “又拿我妈压我!你……” “嗷……皮掉了……痛痛痛……” 何书桓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拌嘴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才是家。 不是何家老宅那些冷冷清清的大房子,不是那些客客气气的问候。 是这种吵吵闹闹的、锅碗瓢盆叮当响的、有人嫌你做饭难吃但又舍不得让你饿着的地方。 菜端上来了。 何书桓夹了一筷子——咸。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又夹了一筷子——硬,里面还藏着一小块蛋壳。 他看了一眼如萍,如萍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书桓,怎么样?杜飞天天嫌弃我!” 他笑了笑,说:“还,还行……” 杜飞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如萍,”杜飞放下水杯,语气郑重得像在做报告,“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你以后真的还是别做饭了。” “为什么?”如萍睁大眼睛,“不好吃吗?” 杜飞斟酌了半天的词句,最后说:“不是不好吃……就是你吧,可能没有那个天分。老天爷给你关了一扇门,又关了一扇窗,你就别硬撞了,你从烟囱爬出去也行。” “杜飞……”如萍的眼眶红了。 杜飞一看她要哭,立刻慌了手脚,“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呀,我就是说——你做别的都行,就别做饭了。你看你叠衣服叠得多好看,你看你收拾屋子收拾得多整齐,你非得跟这个锅较什么劲?” 如萍红着眼眶瞪他:“你不让张妈来,那你以后能天天做饭?” 杜飞叹了口气,把围裙从她身上解下来,系在自己腰上,“我来我来,你坐着等着吃就行了。” 晚上,杜飞和何书桓坐在客厅里喝酒。 杜飞拿出一瓶白酒,是如萍上次带来的,说是王雪琴让带的。 何书桓看着那瓶酒,想起王雪琴以前见他就骂,恨不得拿扫帚打他,现在居然让如萍带酒来给杜飞喝。 他笑了笑,打开瓶盖,倒了两杯。 “书桓,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杜飞问。 “不知道。报社说让我先休整几天。” 杜飞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你……还会去大上海吗?” 何书桓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杯里的酒,酒在灯光下晃着,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