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府兵此时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足三千人。 永清府的校尉早在半个时辰前被拓达重甲兵围杀,死的时候身上插了七支箭,三处刀伤,倒在城墙根下。 永乐府的校尉死得更惨,被撞车碎裂的城门碎片砸中,等人扒开瓦砾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 王都尉——那个带着永三府府兵第一个冲出城门的人,被拓拔勇一刀枭首。 张奎——被拓拔野斩杀。 刘三——被拓拔野劈杀。 从出城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一万余名府兵,如今只剩下三千出头还能喘气的人。其余的,要么倒在城墙上,要么倒在城门前的血泥里,要么散落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原上。 王天放攥紧手中的横刀,整个人像一尊血人雕塑,站在尸山血海之间,看着拓拔野和拓拔勇的队伍朝北方撕裂而去。 他想追。 但身后还有人需要他。 “千户……”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爬到他脚边,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千户……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王天放低头,是个年轻面孔,他认得,入伍还不到半年的新兵蛋子,叫李栓子,才十八岁。 小腹上一道横切的伤口,肠子都能看到了。 王天放蹲下来,把他扶起来靠着,声音嘶哑:“没事……没事……军医马上来。” 李栓子笑了笑,牙齿上全是血:“千户骗人……我自己知道……能不能……帮我给我娘捎个话……说我没丢人……” 话没说完,头一歪,没了声息。 王天放闭上眼,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铁。 ——— 拓达残军约一万余人,在拓拔野和拓拔勇的拼死带领下,终于撕开了包围圈北侧的缺口,朝着拓达大营方向溃退而去。 但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火光和冲天的浓烟。 大营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拓拔野立在马上,看着那片火海,瞳孔剧烈收缩。粮草没了,营帐没了,后勤辎重全部化为灰烬。 “往北!不要停!”他嘶吼道,“去汇合将军!” 残军绕过大营废墟,朝着更北方的方向狂奔。 十余里外,拓日天率领着最后的亲卫骑兵队接应到了他们。 拓日天看着狼狈不堪的拓拔野和拓拔勇,看着身后那片如同白昼般明亮的火光,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到不甘、到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