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烟花还在放,但频率慢了,隔一两分钟才一朵。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最后一朵烟花炸开,紫色的,在夜空中慢慢散开,然后暗下去。 他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杯凉了的茶,一口喝完。 英国人走了。 他来香港三十五年了,从一个小商行做到了亚洲最大的电子集团。英国人走了,香港回来了。他的空间里还有五十个永久沉眠的人,两千多箱文物已经还完了。手上的资产、专利、工厂、地产,全都在。 但他觉得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最重要的是,窗外的烟花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一次。因为这一次,是中国的烟花。 他关了窗户,关了灯,回卧室。 秀兰已经躺下了,听到他进来,翻了个身。 "烟花好看吗。" "好看。" "好看就好。睡吧。" "嗯。" 他躺下来,闭上眼。 1998年夏天,陈守业回了一趟北京。 这次不是去办什么事,纯粹是回去看看。马科长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心脏的问题,住了院。陈守业听说了以后,决定回去一趟。 他一个人去的,没有带秀兰。秀兰的腿脚不太好了,膝盖有骨刺,走路多了会疼,长途飞行受不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北京七月的天,热,干,风里带着黄土味。他出了机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医院。 马科长住在协和医院的干部病房,一间单人房,窗户朝南,能看到院子里的一棵杨树。 陈守业推门进去的时候,马科长正靠在床头看报纸。他比陈守业预想的瘦,脸颊凹进去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看到陈守业进来,他放下报纸,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守业。你回来了。" "马科长,我来看看您。" "别叫科长了,退休多少年了。叫老马。" "老马。"陈守业在床边坐下,看了看马科长的脸,"瘦了。" "瘦了正常,心脏不行了,吃不下东西。你怎么样,听说你成了亚洲首富。"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是我儿子在管。" "你儿子,嘉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