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梁】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床柱上。 她的脸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字: “不……不可能……明明……明明皇上答应我的……他说只要我跟他走……就会放六郎和鱼儿一命……” 【瓶】微微歪了歪头,那疤痕交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是啊。留了你女儿一条命。” 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你丈夫在你走后第二天,就被暗卫杀了。留下你四岁的女儿孤零零地长大,幸好你有个好的街坊邻居,不然你女儿也活不到来找你。” 一字一句快要给【梁】逼疯了。 她发出一阵撕裂耳膜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她抱着头跌坐在地上,眼泪混着血迹糊了满脸: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突然爬起来,伸手去推【瓶】,把【瓶】踉踉跄跄推出了好几步远: “你走!你走啊!!我不信你说的!你给我出去!!!” 【瓶】被她推到了门口,站在那道门框边,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雷雨交加的夜色里,【瓶】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怜悯还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殿门在身后合拢,把【梁】撕心裂肺的哭声关在了里面。 江早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梁】独自一人蜷在冰凉的地面上,抱着那枚小香包,嚎啕大哭。外面的雷声渐渐远了,雨势小了下来,变成细细密密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柔地叹气。 “唉……” 【梁】哭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雷雨停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金色。 【梁】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了那条细细的白绫。 江早安看见她站在那束晨光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香包,轻轻贴在了唇边。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丝笑容,浅浅的,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然后她把白绫挂上了梁。 她的她的名字,有了相同的命运。 脚下木凳被踢开的声响很轻,白绫微微晃了晃。 “六郎,鱼儿……我们一家人可以团圆了。” 幻境边缘层层碎裂,所有光线和声音都在急速褪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