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你敢——!!” 血河上人的投影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哮。 那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冷漠与高傲,怒号里全是被蝼蚁反噬的极度荒谬与狂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后生晚辈,在面临金丹威压的绝境时,不仅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像一头疯狗一样,直接对着他的命脉咬了上来! 嗤嗤嗤! 金螭剑的剑尖死死钉在骨灯的头骨中心。 融入了血金精的本命飞剑,对于魔道最精纯的血道本源,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贪婪与克制。 长鲸吸水般的吞噬之力在剑身内轰然爆发,那缕原本迎风暴涨、几乎要将陈凡消融的血色魔火,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血色能量,顺着金螭剑的剑尖,疯狂地涌入剑身之中。 作为投影核心的血魂灯,灯焰瞬间暗淡了下去。 连带着,那尊悬浮在半空中、正欲抓向金螭剑的虚幻血袍身影,也开始剧烈地扭曲、晃动,原本凝实的手臂大片大片地崩碎成漫天血雾。 “蝼蚁!本座记住你了!三日!最多三日!!” 血河上人的投影疯狂地咆哮着,那双血色漩涡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凡,仿佛要将他的容貌刻进神魂最深处: “三日内,本座真身必越界驾临此地!届时,定将你这蝼蚁抽魂炼魄,折磨七七四十九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不甘的怒吼声中,血魂灯内的最后一缕魔火被金螭剑生生吞噬干净。 轰! 血河上人的神识投影如同无根之木,在不甘的咆哮声中彻底溃散,化作一圈狂暴的血色气浪,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然而,就在那尊投影彻底消散的最后一个微小的刹那,一抹凝练到极致、隐隐带着金丹法则气息的暗黑色血芒,突兀地从溃散的迷雾中激射而出。 速度太快了! 这是金丹修士神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击,几乎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陈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那道暗黑色的血芒便已经跨越了数尺距离,直直地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轰隆! 陈凡只觉得自己的神魂深处,仿佛被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一记玄奥、阴冷且带着无尽怨毒的古怪符文,跨越了肉身的阻隔,直接在之前的“血煞追魂印”之旁,烙下了一道更深的“血魂印记”。 两道魔印重叠,陈凡甚至能听到自己神魂被灼烧的“嗤嗤”声。 “噗——” 陈凡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岩壁上滑落,半跪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心悸。 血河上人,提前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术。 原先在身上种下的肉身印记,如今已经彻底与他的神魂核心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哪怕他现在舍弃这具肉身去夺舍,这道神魂印记也无法祛除。 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三日之内,金丹真身都能顺着这道印记的波动,找到他! “咔嚓……” 微弱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洞内响起。 陈凡低头看去,只见横在膝头的金螭剑,剑身上的那几道细微裂纹不仅没有修复,反而因为强行吞噬了超出负荷的金丹期魔火,裂纹正顺着剑脊缓缓蔓延,隐隐泛着一抹诡异的血色魔光。 此剑,已经伤了根本,短时间内绝不能再轻易动用。 “走……必须立刻走!” 陈凡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左手一探,一把将地上那盏光芒尽失、已经裂成数瓣的血魂灯残骸抓进储物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周的岩壁承受不住先前的法力对拼,开始大面积坍塌。 轰隆隆! 巨石从头顶砸落。 陈凡脸色一变,顾不得体内的伤势,将丹田内最后压榨出的一丝庚金法力涌入双腿,身形化作一道暗淡的流光,在山洞塌陷掩埋的刹那,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悬崖半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