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长天朗日,荒原风息。 官道之上,马蹄声碎如闷雷。 徐忠跟在贺真的马后三五个身位,紧盯着前方的地势。 眼见着周遭的长草渐稀,前方地势缓缓拔起,斜坡两侧纠结扭曲的怪柳,已如鬼影般撞入眼帘。 徐忠不露声色地将身子微微后倾,手指勾住缰绳,掌心暗使巧劲,一下一下,极有分寸地向后勒。 胯下的翻山马吃痛,步子不知不觉便细碎了下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徐忠这一骑,已如落单的雁,远远缀在了铁骊精骑的最后头。 他盯着坡顶一块凸起的巨石,手已悄然滑向腰间的刀柄,只待前头生变。 坡道中段。 贺真胯下那匹异种翻山马,忽地打了个响鼻。 此马不似中原马修长,也不及天狼战马高耸,个头比寻常铁骊翻山马还要矮上寸许。 可它一副骨架却生得骇人,胸膛宽似土墙,四根马腿生着浓密护蹄毛,粗壮得如同石柱。 莫看它跑不起疾风般的速度,可底盘稳如山岳,哪怕背着一身铁札甲、手抡六十斤大斧的主人,四蹄一旦踩实,便如长在地上一般,绝不偏沉打晃。 此时,它却将短颈高高扬起,两耳朝前平扇,硕大的马蹄在乱石上频频刨动,往道旁的怪柳丛里喷着粗气。 马有灵性,这是闻见生人的生马的骚气和兵刃的铁腥味了。 贺真常年带兵,哪能不晓得马的脾性。 他心头一沉,虎目环扫。 这道斜坡底宽顶窄,形如一只倒扣的漏斗。 平时走这趟道,闭着眼也能趟过去,谁能料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会生出这不祥的兆头? “停!” 贺真霍然抬起右臂,粗黑的眉头拧成个结。 五十精骑齐齐勒马。 “出什么事了,父亲?”身侧的贺锋探头问道。 贺真没有答话,他蓦地回过头,朝队伍末尾望去。 尘土散去,队伍后头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报信使者的半点影子! “不好!中计了!” 贺真怒目圆睁,猿臂一探,一把摘下挂在得胜钩上的六十斤宣花大斧。 “冲!全速冲过这道坎!” 贺真厉声嘶吼,双腿夹紧马腹。 然而,迟了。 “嗖嗖嗖嗖嗖嗖嗖——!” 破空声自两侧的怪柳乱石间暴起,锐如镝鸣! 一波箭雨泼洒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羽箭,而是带着三棱血槽、专为破甲而制的短矢。 一些手持长矛的铁骊骑兵,双手皆占着兵刃,毫无遮蔽。 “噗嗤!” “啊!” “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