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换了长兵器,反倒比方才拿着藏锋短刀时,败得还要快。 高坡上。 光着腚的传令兵见着这一幕,原本死灰般的眼中迸出一丝狂喜。 “好!劈得好!”他扭过头翘起一边嘴角,冲黄羽吼道, “看好了,这是我们贺真城主的宣花斧!就凭你们这小小千户,也敢来捋虎须?等城主劈了你们这头领,你们这些人一个也休想活!” 黄羽冷着脸看底下,一巴掌抽在传令兵的后脑勺上,把狂叫的脑袋又按向了坡底。 “闭上你的狗嘴!这就以为赢了?老实睁着眼,好好看着我家大人的手段!” 坡底。 周起并不知道高处的聒噪。 虎口发麻的钝痛,顺着掌心一路往胳膊上窜。 但这股震荡反噬的痛感,却让他的思绪,闪到了云州军器局的废库小院里。 "握在手里的家伙,终究是块死物。杀人的,是你那股子气!" "器可仗,不可赖!" 薛老头的话语,言犹在耳。 周起深深吸了一口气。 握着槊杆的五指,缓缓松了半分,掌心微空。 是了。 错的不是这杆马槊。 是他这握槊的人,心里还死死攥着方天画戟。 是他自个儿执念不化,硬逼着一杆轻便的马槊,去打重戟的仗。 戟为百兵霸。 这“霸”字,在使戟的人,不在手里的铁。 重,有重的碾压之法。 轻,便有轻的夺命杀招。 就在这转念之间,贺真的宣花大斧再次携风带雷,当头压到。 这一回,周起没有再举槊硬碰。 他双目微凝,腰身向左侧微妙地一拧,手中槊杆不砸不挑,斜斜地迎了上去,贴住宽大的斧面,顺势一送。 这动作,就如那日在水缸底,他悟出寸劲时,月牙刃顺着水流的切面滑走。 “噌!” 六十斤的狂暴斧势,擦着溜光的槊杆,竟全数泻进了空处。 大斧劈偏,重重砸在坡道的乱石上,崩碎了几块青石。 贺真只觉这一斧,仿佛劈进了一滩烂泥。 他引以为傲的千钧巨力,不仅全无着落处,反倒让自己的胸口莫名空落落的难受。 还未等他将沉重的大斧抽回。 眼前,一道寒芒乍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