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寒洲市清澜国际机场,是这座城市最醒目的城市名片之一。 银灰色金属龙骨撑起流线型的玻璃穹顶,整座建筑像一头伏在地面的银色巨鸟,反光玻璃与银白色金属板拼接出利落的棱角,带着未来感与工业质感。 末世前走进航站楼,永远是通亮的光景。 数十米挑高的穹顶下,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着头顶交错的灯带与巨幅电子屏。 航班信息在屏幕上滚动翻涌,往来旅客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混着温柔的广播声,织成属于空港的、鲜活的烟火气。 身着藏青制服的空乘人员列队走过,丝巾系得一丝不苟,高跟鞋敲击地面,落下一串清脆连贯的声响,曾是人流里一抹最利落又明艳的色彩。 停机坪上,银白客机沿着滑行道一字排开,随时准备冲上云霄,载着奔赴远方的人启程。 只是末世降临的那一天,所有的喧嚣与远方,都在那时碎裂成了泡影。 这座曾日吞吐数万人潮的空港,彻底沦为了丧尸盘踞的巢穴。 停机坪上再无整齐的队列,数十架客机歪歪斜斜地卡在滑行道与廊桥间,大多是滑出机位、却终究没能起飞的航班。 隔着蒙尘的舷窗望进去,能看见机舱里影影绰绰立着丧尸身影,都是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乘客与机组。 远处的跑道尽头,两架相撞的客机早已烧得只剩焦黑的钢架。 其中一架从中部断裂的机身敞着残破的舱体,能看到座椅上还扣着安全带的丧尸被烧得面目焦黑,肢体扭曲,却还在张着嘴嘶吼。 航站楼里彻底没了人声。 往日循环的广播、密集的脚步声全没了,只剩风穿过破损玻璃的呜咽声。 候机大厅的大理石地面结着黑褐色的血痂,这一片那一片,落地玻璃蛛网似的裂着纹,沾着早已干涸的血点与碎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啃食干净的骸骨,成千上万的丧尸塞满了大厅的每一处角落。 往日光鲜亮丽的空姐也成了行尸走肉,制服撕得破破烂烂,丝巾歪在颈间,拖着掉了轮子的行李箱,在大厅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偶尔有野鸟慌不择路撞在玻璃上,咚的一声闷响,整层大厅的丧尸便会齐齐抬头,浑浊的灰白色眼珠死死盯住声响来源,乌黑的指甲刮过玻璃,拉出一串尖锐刺耳的吱呀声。 直到确认那活物碰不到,尸群才慢慢垂下头,重归安静。 唯有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一下又一下,在大厅里反复回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