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既然想通了,王正道也就不再纠结了。 他把烟灰缸往茶几中间推了推,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一夜没睡的疲惫被激得稍微退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进卧室,把窗帘拉严实,直接躺倒在床上。 都熬了一整晚了,身体要紧,天塌下来也得先睡醒了再说。 不过,也就是在王正道终于放下心事沉沉睡去的时候,黄浦区另一处住宅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河贤坐在客厅沙发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五十多岁,保养得还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眉宇之间的那股阴狠劲,把他平日里在主席台上那副温和沉稳的形象撕得干干净净。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没人去动。 龙城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半边脸肿得老高。 昨天刘占峰那一巴掌的力道着实不小,过了一整夜,淤血不但没散,反而肿得更厉害了,从颧骨一直鼓到嘴角,皮肤下面透着一层深紫色的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他平日里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此刻全都缩了回去,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脸上挂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张河贤看着儿子脸上那个肿包,心里的火气却并不在这上面。 对于儿子在外面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打了这件事,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一个巴掌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的伤害。 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仗着他的庇护,在外头横行霸道惯了,惹事生非是家常便饭。 挨打是迟早的事,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 这一点他心里早有准备。 他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件事本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