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齐王点头,一约既定,这场翻来覆去、一波三折的谈判总算尘埃落定。 即墨大夫也因秦使“不愿乘人之危”的大义凛然表态,得以免于囚狱之苦,被安置进了稷下学宫的讲师别院暂住,调整状态,静心等候三日后的高台论道。 有秦使的要求,又有孟祭酒暗中照拂,虽一时不得自由,但想来他的性命安危,一时无忧了。 后胜早已无心管他,生怕齐王突然翻脸,又或者哪里再蹦出一位“搅屎棍”给他找事,见状忙不迭捧着酒杯上前致辞敬酒。 这回,姚贾、扶苏一行人也十分给面子,齐齐举杯应和,殿内一派和乐融融,方才那差点掀飞殿梁的激烈对峙仿佛从未存在。 后胜见状险些当场挤出两行热泪,唯恐迟则生变,一肚子场面话根本不等旁人搭腔,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往外涌,语速快得几乎不给自己留换气空隙。 一套外交辞令念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自己生生憋过气去,好歹是有惊无险,让这场宴席勉强顺利收了场。 看着秦使等人被宫人引离的背影,他如释重负,只感觉无比心累,仿佛自己的寿命都被这场宴会削了十年。 转头瞥向身侧战战兢兢候着的心腹,此刻半点追责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疲惫地挥了挥手: “回府,闭门谢客,对外只说我染病卧床,任何人一概不见。” 心腹迟疑一瞬,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小声提点:“可是相国,三日之后稷下论道,届时定会有各方人士借机登门,试探态度,以求攀附,咱们若是……” “回绝!统统不见!” 后胜满心皆是今日周旋下来的疲惫与烦躁,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眼底满是不耐,冰冷的目光狠狠剜了心腹一眼。 今日秦使才刚一亮相,便步步紧逼、寸步不让,锋芒压得满殿齐国君臣束手束脚。 后胜心里早看得透亮,这般底气,只怕秦国如今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轻易招惹不得。 他此刻半分借秦国使团牟利的心思也无,不管从哪个角度也不愿碰这烫手的芋头,只求独善其身,于是当即疾言厉色地狠狠训斥: “蠢货,废物!目光短浅的东西!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帮秦使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麻烦,半点都碰不得!” “稷下那摊子浑水,绝不能趟,任他们自己辩个天翻地覆去,有什么要求,咱们顺着便是,让那帮秦人自己折腾够了,闹尽兴了,自己回去才是最好,反正说到底不过是学术争端,切不可再有朝中介入。” “眼下秦齐邦交好不容易维持平稳,万万不可再生出新的事端,一丝一毫的苗头都要给我掐死,绝不能坏了局面,你听明白了吗?!” 第(1/3)页